“我能明白你的意思……但那些话……确定反映了石勒的意图么?”
6俊点了点头:“石勒的意图确是如此,道彦不敢欺瞒兄长。不过,说出那些话的,倒并非石勒本人。”
“哦?”
“近数月来,石勒得一谋主,初时还不过事之如师长,言听计从,如今竟已有了以之专总军政大事,位冠群寇之的架势。此人乃赵郡大族出身,中山太守张瑶之子,姓张名宾,字孟孙……”
“张宾?”6遥突然问。
“正是张宾。适才这些言语,大部分是行前张宾对我亲口*交待。当时石勒本人在场,张宾吩咐完之后,石勒又对我言道,张宾的意思,便一同于他石世龙的意思。”说到这里,6俊看了看6遥的神色:“兄长莫非知道此人?”
“倒是不曾听说过,只是觉得如此衣冠人物竟然从贼,有些感慨罢了。”6遥重重点头,在心底叹了口气。6遥一贯以来都没有历史名人收集癖,他认为,历史名人之所以名垂青史是个概率问题。湮灭无名的普通人经历同样的锤炼、再加上几份运气,便足以替代他们。但张宾这样的凡出众的人物恐怕不在能被替代的范围。
事实上,若能早些知晓张宾的下落,6遥毫不介意自己以一次三顾茅庐的表演来表示诚意。可惜,这位在史书上号称:“机不虚,算无遗策,成勒之基业,皆宾之勋也”的大谋士还是加入了石勒麾下。或许张宾也已经看穿了大晋必然衰亡,不愿自己与沉船绑在一起了。
张宾的加入对石勒而言,绝不仅仅是如虎添翼而已,在6遥的印象中,此人几乎参与了石勒的每一次胜利决策,一手主导了石勒从流寇向割据政权的转变。如果说之前的石勒是6遥在军事方面必须以十成精力来应对的敌人,那毫无疑问,从此以后无论是军事、政治等任何角度的对抗,6遥都必须要拿出十二成的力量才行!
6遥定了定神,继续道:“那张宾对当前局势的分析,可谓精辟,但最后提出的意见却未免有些……羯贼凶暴残忍,行为全无礼义廉耻可言,纵然他们许诺得天花乱坠,我如何能信得过他们?何况,我军挥师南下以来,每个人都下定了与乱臣贼子们决一雌雄的决心。若因我胸中一己之私作祟,而被石勒寥寥数语拖住数万之众的脚步……姑且不说日后如何面对朝廷,此时此刻,我又有什么脸面正视那些追随我建功立业的袍泽兄弟呢?”
“既然如此,兄长是打算拒绝石勒的提议,全力救援鄄城,与之决一死战么?”6俊应声问道。
6遥默然片刻,抬手放下帘幕,返身落座:“道彦,你怎么看?”
6遥和6俊是从兄弟的关系,两人自幼起居玩闹多在一处,后来又共同随在士衡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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