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,直叫房梁上的沈路发颤。
“陛下。”他一跃而下,稳稳落在沈绛身边,“陛下受伤了,属下来给陛下包扎一下吧。”沈绛手臂上豁开了一个大洞,皮肉狰狞地翻卷着,正在汩汩流着血。
“无妨,朕一会儿传太医院的人来。”沈绛似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,盛怒中的他只想将夏凉月撕成碎片。“传朕的口谕,即刻封锁丞相府,府中年满十二周岁男子一律车裂,女子收为官妓,儿童刺黔为奴,流放南疆,终身不得回京;查获家产充入国库。凡是抗旨者就地处决!”
“是!”沈路不敢怠慢,急急领命而去。他作为沈绛的贴身暗卫,无论沈绛在哪里都必须紧紧跟随着,自然是把刚才的一幕也看在了眼里。但是没有沈绛的命令,他只能着急看着,不能出手。不过还好,陛下他总算是没有被迷惑。沈路凝眉,一抹杀气凝聚起来。
敢对陛下动歪心思,丞相府的人该死!
一夜之间,京城中的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左丞相夏仲被剥去官服打入天牢,连带着府中上下一百三十余口人通通下狱。原本炙手可热权势滔天的丞相府瞬间没落。
第二日,沈绛发布诏令,左丞相夏仲,心术不正,朋扇朝堂,藏污纳贿,三日后赐死;皇后夏凉月魅惑君上,滥用宫廷禁药,三日后同丞相夏仲一同赐死。诏令一出,百姓无不欢呼雀跃。夏仲仗势欺人已久,纵容亲信肆意破坏纲纪,惹得群情激奋,现在终于得到了报应,一时间,民间无一不在称颂沈绛。
“哐啷啷”,沉重的铁链被人打开,一道刺眼的火光瞬间照亮了狭小的监狱。夏凉月缩在角落的杂草垫子上,长发散乱,身上穿着沾满脏污的囚服,手上脚上带着沉重的镣子,已然没了往日优雅动人的模样。
她似是被突然出现的光亮吓到了,蠕动着身子往角落里缩得更紧。
“大胆,陛下驾到,你居然不行礼!”狱卒悄悄看了一眼沈绛的神色,当即怒喝道。
“陛下?是陛下吗?”夏凉月有所触动,哆嗦着伸开身体,看到沈绛那一刻便疯狂地手脚并用想要扑过来。
“放肆!”狱卒被夏凉月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,赶紧冲上去按住她,把她身上的脚镣又收紧了一些,阻止她靠近沈绛。
“陛下!陛下!”夏凉月状若疯魔,拼命挣扎着,嵌在墙壁上的铁链被她拉扯的“哐哐”作响。
“你们先退下吧。”沈绛沉声道,“都退下吧。”
“.是。”狱卒们面面相觑,互相对视一眼悄悄退了下去,一转眼,狱中就只剩下了沈绛和夏凉月二人。
沈绛笔直地站着,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夏凉月,眼中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那蛊虫可是你给朕下的。”声音沉缓,不是疑问,而是笃定。
夏凉月用手扒开脸上的乱发,低低笑了起来,“没错,是臣妾所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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