塌地的为我所用。”
看着元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耶律东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但愿殿下的计划能顺利完成,夫人在九泉之下也可以欣慰了。”
听到“夫人”二字,元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交叠在背后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,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。
“母亲的隐忍与希冀,我一定不会辜负。”他波澜不惊的声音,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。然而,那隐隐泛白的指关节,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汹涌澎湃。
没错,他的生母是敌国战俘,被安置在大蒙皇宫的浣衣局内,成了一名最不起眼的洗衣宫女。因皇帝的一次醉酒临幸,便有了他。然而,皇后狠毒,多次意欲谋害,母亲拚尽了全力才保得他的平安。只可惜命薄福浅,还未等到他长大成人,便因疾去世了。
他自小看着最多的,听得最多的便是母亲的泪水与叹息声,所以,自懂事以来,他便发誓要替母亲坚强,绝对不能在敌人面前掉眼泪。然而,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,成为真正的强者,才有资格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他表面乖巧听话,暗地步步为营,一点一点为自己谋得地位与权势。
如果不能赢在起跑线,那么就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了。这是母亲临死时告诫他的话,多年来,他一直把这句话铭记于心,一刻都不曾忘记。
总有一天,他会把曾经失去的东西重新夺回来。
自陆谦的意外事件发生后,这几日顾青青严格按照元阔的叮嘱,安分守己地待在畅春园内,一步都不敢再踏出去。当然,元阔的应酬也少了许多,大概这些时日,朝中贵胄该请的,不该请的也都请完了,而离出使队伍回程的日子似乎不远了。
这天一早,顾青青被一阵嘈杂声吵醒。出门一看,正巧看到几名舞姬提着包袱,正从西廊向大门口走去,其中包括柳如眉。她疑惑地走过去,听到了管家的吆喝声。
“动作利索一点,赶紧收拾好东西,即刻走人。”
顾青青心中一惊。元阔这是要把舞姬们都遣走吗?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?
疑惑之际,正好看到柳如眉提着包袱走来,脸上泪眼婆娑。顾青青走过去,拉住她的手,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?一大早管家就过来通知我们离开这里。青青,我以为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,可没想到才这么几天,就要走了。你的恩情,我还没来得及报答……”
“没说傻话,什么恩情不恩情的,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。”顾青青想了想,柳如眉的母亲刚去世,家里不知道还有些什么人,于是又问道:“那你打算去哪儿?除了你母亲,家里还有别人吗?”
“我家里已经没有人了。如今,我也不知道离开这里之后能去哪儿?青青,你能不能求求殿下把我留下来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如果能做你的贴身侍女,那就更好了。”
柳如眉突如其来的请求倒让顾青青为难了,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元阔面前,她根本没有说话的立场。又怎么开口请求人家呢?可柳如眉的情况确实急迫,且不说元阔会不会答应这个请求,当务之急便是把人先留下来。
于是,顾青青把目标转向了管家。只有拦住管家,才能拖延时间,等到元阔来处理。
“管家,这些人为什么要走?”
管家一见是顾青青,立刻恭敬地迎上来,颔首答道:“回姑娘的话,这是殿下的吩咐,出使队伍不日便要回程,所以趁现在把舞姬遣散了去。”
“那我也是舞姬,岂不是也要遣散?”
“姑娘说笑了,您是殿下的枕边人,自然是不一样的。”
枕边人?顾青青顿了顿,似乎对这个词有些别扭。看到管家脸上明朗的笑容,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舒服了。
“有什么不一样,难道我还能跟着你们回大蒙吗?出使队伍回程之前,我也是要走的。”
话一出口,顾青青便后悔了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来,是想证明什么?抑或是在提醒自己与元阔的关系只是契约,该结束的时候就该毫不犹豫的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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