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看起来有一层厚茧,实再不像娇养的官妇。
倒是她身上穿着那一身满是苏绣的粉紫色红萝裙,头上戴着成色极好的翡翠珠钗,手上还戴着清丽通透的羊脂玉镯。
还真真是通体的富贵,与这老旧破落的小院格格不入。
只不过穿戴的如此隆重又毫无章法,倒像是为彰显身份刻意打扮的一样。
秋风上前问道:“这妇人你是何人?”
那妇人举着帕子挡了半边脸,低声泣诉:“妾身是侍郎的妻子,王氏。”
秋风又问:“何人第一个发现死者?“
袁夫人抽泣着,“回大人,是妾身身边的丫鬟阿碧,今早妾身让她送了些膳食过来,敲了许久的门老爷都没应,妾身怕出什么意外,便让下人撞开了门。没想到进了门发现老爷竟已被贼人杀害了…”。
言若白眉头一皱,照她这样说…竟还是密室杀人?
他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坏掉的门栓,那门栓断裂的地方颇为整齐,不像是被大力撞断的样子,应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。
袁夫人跪在尸体旁,哭诉着什么孤儿寡母日后如何,袁侍郎惨死如何如何。秋风像个听讲的书生般听的十分认真。
言若白突然开口打断她,“袁夫人和袁侍郎感情如何?”
袁夫人觉得他问的甚是奇怪,便问道:“大人何意?”
言若白徐步走到那窄塌前坐下,微微一笑:“倒也无事,只是好奇现下这样寒凉的节气,袁侍郎为何宁睡书房也不回主屋。”
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,“唉,大人有所不知,工部近来事务颇多,我家老爷实是抽不开身,一月里少说也有十天都是宿在这书房的。”
言若白起身走到书房门前,盯着院中的泥土地出神许久。
袁夫人不知他这是何意,便皱眉问道:“敢问这位大人,我可否将老爷的尸体收起来了?老爷已经躺在这地上几个时辰了,我这心中实再是不忍…”
言若白没有看她,只是淡淡道:“不急。”
那袁夫人虽是个后宅妇人,不知他小公爷的身份,但也知道锦衣卫都是些不好惹的,便只得默默退下去了。
言若白沉思了片刻,死者袁侍郎穿着单薄的死在家中,现场故作密室状但又留下把柄,银钱也不曾丢失,死者尸体上又有数道残忍伤口。
凶手明着告诉众人这案子不是为财,做出仇杀状。然而,凡事过于刻意反倒显得有些虚假了。
言若白略顿了一顿,冷声问道:“可曾验过尸了?”
一名六扇门捕快立刻上前行礼,“回大人,仵作来的路上跌了马,方才卑职已经派人再去请了。”
言若白脸上隐着一丝不悦。报案已多时,六扇门和大理寺都已派了数人赶到了,连最后得到消息的锦衣卫都赶来了,怎么只是一个替补的仵作却迟迟没有找来。
他正欲发问,便见到另一个六扇门捕快气喘吁吁跑进来喊道:“仵作,仵作来了”
言若白向那捕快身后瞥了一眼,那穿着一身淡紫色松竹纹锦袍的清瘦仵作,竟是个女子。
他进锦衣卫多年,阅人无数,眼力自非常人可比。
那女子虽着男装也未施脂粉,但她唇不点而朱、眉不画而黛,尤其是锦袍下隐隐的一点婀娜…
在他眼里,女扮男装也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。
言若白微微勾了勾唇角,仵作…怎会是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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